那时候的人,都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赵大姑奶奶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想着孩子大了就好了。
结果孩子大了也没好,如今都六十来岁了,男人还是张口就骂举手就打,气的赵母没少去刘家帮着大姑子出气。
一面也恨铁不成钢,大姑子不争气,逆来顺受不说,被打了还一心一意伺候人家,回个娘家还得请假呢。
赵母哼了声道:“那老王八犊子要是敢拦着,我骂死他!”
彼此都交锋过不知道多少回了,赵母压根就不怕那边。
赵父也惦记着姐姐,不过他是不会登门的,因为当年他二哥死的时候,姐夫都没来看一眼,两家就隔着一条河。
赵父觉得,这就是刘家看不起赵家,既然看不起那就算了,他这辈子都不会登刘家的门,等姐姐死了这门亲事也就断了。
赵母说去就去,反正就是河南河北。
赵母腿脚也利落,天黑的时候就把赵姑奶奶接来了。
赵姑奶奶小脚、绑腿,穿着清末时代的大襟衣服,免裆裤子,脑后梳着小疙瘩髻,小个不高,走路像个不倒翁,一晃一晃,站在那又像个细脚伶仃的圆规,整个人带着一种旧时代妇女的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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