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念心里只想着那鳖,她指着那被放在地上蠢蠢欲动的黑袋子说:“盯着它,盯着它!”

        郁谋没听她的,他盯的是她。飞速扫了眼她全身,去沙发上拿了件自己的衬衫给她披上,委婉提醒:“都透出来了。”

        门重新关上,郁谋提着施念千叮咛万嘱咐的鳖去水池。给鳖接了点水,还扔给它半截油菜,伺候的挺好。

        厨房水池前就是窗子,他站那里看房檐垂下淅淅沥沥的雨帘。看看雨,看看鳖,窗户开一条小缝,雨声突然就变大。世界轰隆隆,哗啦啦,又静悄悄,巧妙地维持着一种平衡。夏日傍晚暴雨磅礴,他觉得内心很踏实,很静。好像一切都在结束中重新开始了。

        他觉得挺逗的。不带任何讽刺和自嘲,他就是觉得挺逗的。

        拉个手腕别扭成那样,明明两人已经做过很多很多次比那还要亲密的事情。她的这种别别扭扭撩得他心痒痒。对对对,他知道她这样表现定是因她挺埋怨他的,但他又知道,她肯定不会放他不管。怎么说呢,意识到这点以后就还挺得意的。宝刀未老啊郁谋你,虽然不负年少时的青春容颜,但你现在成熟男人的魅力想也不赖。

        好像每个人都曾在某一瞬间自命不凡过,他也不例外。他一直觉得,他和她的关系特别不一样,两人的感情是发生在他身上绝无仅有的最最珍贵的东西。每次在他觉得,“无所谓,反正怎么都是过”时,她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她能给他独一无二的偏爱,以及奇怪的关心和喜欢。他很受用,十分受用,特别受用。

        就比如这个鳖。他想,她送我鳖,是想和我一起养宠物吧。

        一起养宠物=想和你在一起=我们复合吧

        思及此,他开始满屋子找盆,想给鳖找一个临时的容身之所,盘算着之后再去花鸟市场买玻璃生态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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