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家门后,他把透明花瓶放在厨房台子上。他觉得自己真的没药可救了。去综合便利店,明明心里郁结到极点,竟还看中了这个十三刀的花瓶。想起家里的玫瑰花还没有瓶子装,施念应该也不会替他选了,于是顺手就买了。
这一晚出门,他认清了自己的本质。他花费三十刀打发流浪汉,一刀买咖啡,十三刀买来了自我认知:他没有办法真的对施念生气,即使她是来提分手的。
屋子里没动静。
他扫了一眼客厅,刚刚的桃子碗不见了。连同他昨天自己吃完饭没来得及洗的脏碗一起,洗干净扣着放在水池旁边,下面还垫了厨房纸。垃圾桶里也没有桃子,只有牙签。她把桃子吃掉了。
他站卧室门口看,女孩子正趴着睡觉,被子乱七八糟,就是没有盖在身上。那应当是起来过,又睡着。
只有月光的屋子里,郁谋站在床脚,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她睡觉。
人睡觉都是一个样,他却能看出一些别样的意味。
这一次她睡觉,就比刚刚睡觉踏实许多。既没有说梦话,也没有皱着眉。他猜,应该是把折磨她很久的心里话都倒出来了,才能睡的如此安稳——即使知道他还因为分手这事生气。
他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气。
施念是被拂醒的。郁谋蹲在床脚,食指背轻轻勾了几下她小腿,逗蛐蛐儿一样喊她起床,看她醒了就收手。
“我们来聊聊?”他说:“去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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