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念抬头看他,甩开他放在头上的手,继续说:“而且……而且你从不使用好学生特权的,你压根就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我很难过,我觉得你因为我的原因装出了本不是你的样子。”

        “我什么样子?”

        “拽了吧唧。狂得很。”

        少年咧嘴笑:“那我要告诉你,如果那就是我本来的样子呢?之前都是装出来的。”

        “真的吗?”

        “你猜。”

        施念不打算猜,她笃定地认为,郁谋是在安慰她。她开心不起来,因为她不想看到别人因为自己而做出改变。就好像她不希望池小萍的人生被自己和父亲拖累,一样。要是世界上的好人都自私一点就好了。她希望池小萍自私一点,不要管自己,她赚的钱只给她自己花,不给她换自行车也无所谓。郁谋呢,郁谋也是很好的人,他就不要管她,他去一如既往的谦逊有礼,不惹事生非,次次拿第一。

        她这样想,是因为她是世界无敌大善人吗?不是的。如果她在乎的人都能自私且畅快地活着,那她的压力就不会那么大。她不希望自己欠别人,无论是人情还是金钱。

        这些要她怎么说呢?他一定觉得自己很假。

        郁谋见她一脸不相信的样子,一时也很难证明自己本来是个什么人。他只是记起,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他理解知识极快,记忆力极好。这样的小孩子,如果不加控制和教育,很容易在面对同类时产生蔑视,因为他有余力这样做。而因为他母亲的缘故、这么说来也许算是他的幸运,他知道了藏起锋芒。可是锋芒被藏起,并不代表它不存在。谦虚、内敛、温和,皆是伪装。也许在内心深处,正如他自己说的那样,蔑视、狂妄、张扬、才是他本来的样子。末流的杀手佩刀,最顶尖的杀手衣襟上才会别粉色的花。

        施念不起来,郁谋也蹲在她面前。天气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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