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谋微笑点头:“这确实是她的优点之一。”

        “你妈妈家是艺术世家吗?肯定从小受熏陶。”

        他去给她倒水,半杯凉水半杯热水混合好,看她喝了一口才继续说:“还真不是。”

        郁谋很平静地给她讲:“我姥爷是航天工程师。退休前在五院。”

        “我姥爷家以前还算小富,他对自然科学十分感兴趣。那个年代家里送他留洋,麻省理工,学天体物理。学成后回来报效祖国。”

        “我的天,你姥爷好厉害。”施念几乎要被郁谋家的履历震晕。因为郁谋的语气并不带炫耀,所以她单纯也只是感到震撼。没有像听到“智能马桶,设计师椅子”那样感觉不适。

        她想,他们一家怎么都仙气飘飘的,郁谋本人也一样。

        “确实,他脑子非常好使,所有人说起他,都说他是他们见过最聪明也最自律的人。对自己所学非常有学术热情和追求。”

        “我有记忆的时候,三四岁吧,那会儿我姥爷患上了阿兹海默。这种病恶化很快,起初生活还能自理,后来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必须被关在家里,不然他就会走丢。”

        “他糊涂的时候一个人在书房焦虑地转一圈又一圈,嘀嘀咕咕。没人愿意听他胡言乱语,但我还挺愿意去找他的。他把我当他大学同学,跟我讲英文。意识到我听不懂,又会换成中文,拉着我讨论天文学。说教授的作业你做了没,论文你写没写……之类的。”

        “我一概说没有。他就痛心疾首地给我从头开始讲,讲他年轻时在大学的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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