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小萍又说:“郁谋来和他爷爷住啊?”施念觉得池小萍不用“那个谁”指代郁谋真是稀奇,而她的表情更是令人玩味。每当池小萍挂上那种表情时,她就知道她妈妈一定知道一些八卦。或许她知道郁谋的母亲去世这件事。
施念说嗯。但她没问怎么啦,虽然她知道她妈在等她问怎么啦。她坐在小马扎儿上假装对自己的脚趾感兴趣,默不吭声。也许是在学校里知道了郁谋的“秘密”,她对他生出一种怜爱。她想到,无论如何,失去母亲的小孩都好可怜啊。她小时候每次听鲁冰花每次都会哭,就是因为那句“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她哭的时候贺然还会问:爷爷为什么想起妈妈的话,所以是太奶奶吗?她觉得这一点也不好笑。
没想到,施念不问,池小萍竟然没有拉着她继续聊这个话题。她妈妈只是去厨房又往她第二天要带的小饭兜里装了点吃的喝的,嘱咐她:“明天记得给郁谋也吃点!”
施念看她,池小萍便捂着心脏说:“唉,小孩子也挺不容易的,你知道吗,当了妈的人就想不了这些。听到这些总会想,万一是我家念念遭遇这些事情呢?我这颗心呦……”
而后池小萍立马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她说:“所以我要好好保养身体,哼,我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可真不敢指望你爸!”
施念下楼时开始哼歌。
她们这个门洞二楼左边这户人家的儿子曾经因为高考落榜,在门框上上吊,这是她听大人说的。这事给她的心理阴影太深了,以至于都十六七了上楼下楼都是用跑的。
老居民楼没有电梯,她爬楼梯时总害怕在拐角处看见门框上有什么人上吊,要么就是在她开门锁时有僵尸蹦上来。现在她还没下到二楼时就开始害怕了,一颗心砰砰跳,两个台阶两个台阶地往下蹦。
她哼伍佰的《挪威的森林》。这是施学进最爱的歌手,施学进告诉她,伍佰老师的歌邪祟不侵,用越塑料的普通话唱,唱出浪子的感觉,威力就越大。
所以“让我将你心儿摘下”她大声唱成“浪我ziang你心儿栽下——”
当她飞下最后一级台阶要往门洞外冲时,一个煞白瘦高的身影从扶手旁闪了出来:“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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