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出片刻,众人看到了这辈子令他们最为恐惧的一幕——
一片猩红泥泞中,绝该断气的吴月儿突然自血泊中坐了起来,她的头颅因为仅剩一点皮肉相连,重重地垂在胸-前,仿佛下一刻就要撕裂皮肉,掉落下来。
然而并没有,断裂的颈部两端,那残破的血肉之上如虫蠕一般,鲜红的肉茬跳动着、纠-缠着,像是藤蔓绕上巨木,一条条短圆触手似的东西在断骨上攀爬,将两端连接。
人们看到吴月儿的头一寸、一寸地抬起,血与肉黏合的声音远比火光噼破声要瘆人。
哐啷——
胸口的菜刀被渐次愈合的伤口所挤出了身体。腹中的胃肠脏腑似一团团的活物,鲜艳生动地结成膜,结成网,修补着她破烂的身躯。
吴月儿浑身是血,眼皮底下的瞳珠四向乱滚,那是凡人所达不到的角度。
突然一下,仿佛机括上好了弦似的,“咔——”,猛地张开了双眸。
那一双漆黑的眼,毫无感情的死死地盯着门外惊惶失措的镇民。
这一刹那,一切的信仰、承诺、良善、誓言,通通土崩瓦解,大厦顿倾——光影剧烈,腥色浓厚,人群之中静穆了很久,突然爆发出一声尖叫,然后瞬间整个黛川就如炸了锅,大家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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