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
“回殿下,奴——在笑自己蠢笨。也读了几年书,却一直念白字[r10]。”
那个字明明是“饩xi”,公主居然把“齐人饩诸侯”念成了“齐人气诸侯”,婉儿暗自笑她,想找别人的麻烦,自己出了糗还浑然不觉。
小公主并不蠢,知道自己一定是哪里读错了,却不能明着问,只暗暗恨她。顺手把那书卷丢在地上,用脚一踩,来回踏着揉得粉碎。
“殿下!奴做的错了,罚我就是,这书——它没有错啊!”婉儿手抄了几日,笔墨金贵,字字下去都是心血。
小公主刚想说话,只听远处来传:“公主殿下,皇后娘娘叫您进去呢!”
公主轻轻哼了一声,仿佛对就这么放过婉儿不太满意,但想了想还是转头走了。一大群宫女围在公主身边,众星捧月般走远了,留婉儿一人在那里。
她俯下身子,那几页纸已经被泥水沾湿,留是留不得了。范老先生常告诫她,纸张宝贵,半张都不能浪费。每次提笔,一定是已经在心里思考千百遍,笔落下就成定局。想起这一卷心血,如今被那个女孩子,一时意气用事,一脚踏没了,不禁扼腕叹息。
这辈子再不要遇见她才好。
[r1]前文提到,太平只有眼睛最像母亲。
[r2]严歌苓《白蛇》:我恨女子的浅薄。我恨男子的粗俗。在这个拥有卵巢子宫的身体里,是否拥有第三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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