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一向以勤于政务著称的王子左手拿着一份公文,已经维持了这个姿势长达三刻钟,鹅毛笔上的墨汁都快被风干了。在这三刻钟里,他不仅没有在公文上批上一个字,甚至就连自己拿将公文拿倒了也没有意识到。
在书房中的侍从们互相看了几眼,最后大家都向站得离特尼王子最近的那个侍从努了努嘴。
那个侍从接收到了众人目光,犹豫了一瞬,接着提起一旁的水壶,去给特尼王子添水。
水流的声音终于将陷入沉思的特尼王子惊醒过来,但他只是怔了一会儿,便面色如常地将手中的公文倒转,恢复了正常的方向。蘸了蘸笔,在将公文浏览了一遍之后,便落笔写下一些字词。接着便有侍从将公文拿到一边烤干。特尼王子看着案上小山一般的公文堆,从最上面取下一份,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接着又迅速批示。
侍从在添完水后并没有立马离开,说:殿下,您昨晚没有休息好。现在您的眼中满是疲惫,面庞也失去了血色。还请保重身体,休息一会儿吧。若是您也病倒了,国王该多么伤心。
当侍从说出昨晚这两个单词的时候,特尼王子像是受了刺激似的,重重地将笔丢下了:不必多说了,你们都出去吧。
特尼王子一向温和,不论是对待异国来客,还是对待他的臣民,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重话。但是这会的语气却带着一丝寒意,似乎是对于他们的在场极为不悦。这让侍从们愈发觉得特尼王子真的变得很不对劲。
在侍从们出去之后,特尼王子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又看了看桌上的公文堆,继续批阅起来。他表面上如常,笔却越来越滞。他突然发现这些在以往做来无比简单的事现在却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公文上那些正式而谦恭的文字、语法繁杂的句子在此刻突然全部纠缠在了一起,然后拼合成昨晚,拼合成一个人形,拼合成一只冒犯的手
他努力地辨认着,保持着往日的速度,终于,在看到一份公文时,他发现什么都看不清了,湿润的鹅毛笔在上面落下了一个墨点。特尼王子垂眸,看着那个墨点在绢布上逐渐洇开,然后又慢慢干涸。他将这份公文合上,从书桌前站了起来,想:他或许真的需要休息一下了。
突然,一个侍从敲响了书房的门,他进来对脸色并不好看的特尼王子说:殿下,是来自芙瑞亚王国的玻莉斯公主派来的骑士,她说她是替玻莉斯公主过来,将一份重要的
我不想见。你去告诉宫门口的守卫,侍从还没有将话说完,特尼王子刚刚舒展开的眉心一下子又聚拢了起来,若是极仔细看的话,还可以看到特尼王子耳根上泛起的薄红,告诉他们,任何与玻莉斯公主有关的,任何牵扯到芙瑞亚王国的信息,我都不想听到,也不希望这些东西王宫里流传。还有,任何与玻莉斯公主有关的,任何牵扯到芙瑞亚王国的人,我也都不想见。以后若是玻莉斯公主再派人来的话,那就连通禀也不必了,直接将他们拦在宫庭之外就可
可是,王子真的要这么做吗?侍从脸上有几分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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