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念初没理会他,又从花田的尾端绕到一行剑兰旁边,左拣右选,挑到一枝紫色的剪下来,还冲他得意地扬了扬。

        何谨修只好跟过去,劈手要去夺她的剪刀,又怕伤到她,犹豫这一秒,韩念初已经跑到了邻近的那行金鱼草旁边,挥舞着剪刀,白色红色粉色,“咔咔咔咔”一连剪了四五枝,猫着腰又蹿到另一行。

        何谨修按着隐隐发胀的额角,又见她从花枝间冒了个头,对他说道:“喂,你别看我呀,注意有没有人来。”

        何谨修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想同流合污帮她放风,又害怕她被人抓到,只能一边异常紧张地注视着周围,又一边在心里埋怨她的一意孤行。

        好在花田的主人一直没出现,附近也没人。

        他刚在心里庆幸完,就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和一条狗,远远地从碎石小路上朝这边走来。

        何谨修大惊之余,目光寻到韩念初,她正蹲在一垄蓝色的花旁边伺机作案,当下也什么也顾不上,急忙跑到她旁边,“有人来了——”

        韩念初从花枝间探出脑袋,果然看到一个人从小路的那头过来,她拽着何谨修蹲下,把他的头压得比花朵还低,又抱了几株花掩住两人的身体,才在他耳畔小声说道:“躲好!别出声!他带着狗的。”

        带着狗!偷人家的东西,被狗咬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何谨修清清白白的人生,头一次做贼,只要想到被当场抓获的后果,连呼吸都紧了。

        他躲在花丛里,摒气敛息,一动不敢动。这一瞬间,似乎连风都停了,万籁俱静,他的心跳声响得盖过了世间一切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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