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贞贞细长的秀眉拧紧,她没想到母亲会说出这样的话,这是在怪她不懂事吗?
王嬷嬷上前来搀扶碗莲起身,也过来替碗莲说好话,“三小姐,您这就错怪夫人了。当年相爷死活要将您送走,为此,夫人在老爷书房外跪了一天一夜,当时忽降大雨,夫人被雨淋了一夜,直接晕倒在雨中。这才没能送您离府,为此还落下咳疾的毛病。”
陆贞贞看向母亲,原来那个时候母亲也做过努力,也不舍她走的。
她前世还一直以为,母亲只顾着沉浸在祖父出事上,连她被送走都不在意。
那日,只有柳姨娘带着下人在角门相送,刻意给她准备了点心,水果,塞了银子给她,还叫她不要嫉恨相爷,相爷是没办法。
也不要怨怪夫人,夫人也是急火攻心,病了无法相送。
那时候,她傻的以为,在母亲心里,她真的不重要,毕竟,从她出生起,母亲对她就不是特别的亲近。
以至于她后来被接回府,赶上母亲离世,所有人都说她是扫把星,克亲人,对她厌恶又疏远。只有柳姨娘在她面前嘘寒问暖,关心备至,才让她错把仇人当亲人。
陆贞贞想着前世今生,司清秋只是沉默,屋内一时静默。
王嬷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继续说着这些年夫人的委屈。
“夫人在西院,哪怕吃穿用度克扣到最低,每年都要省出来五十两银子,再添置一套首饰,让下人给三小姐带去梨庄,就怕小姐您在那边吃苦。
这些年,夫人的嫁妆被相爷霸占着,夫人身边仅有的首饰几乎都送给了三小姐。夫人日思夜想着三小姐,您应当知道夫人的苦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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