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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第二次去找方琼,问袁木哪天回来。

        码牌的四个人都停下来看他,其中包括许益清。

        许益清难为情地朝上家方琼笑笑,从手包压着的一摞零钱里抽出一张戳到裘榆手心,说今天不做晚饭,让他去钱进家的面馆凑合一顿。

        四副身体扭正,四张脸围合,骰子重新在方桌上的麻将堆里转起来。

        在无数次被忽视、被剥夺、被威逼、被强迫之下,裘榆很早悟出成人和未成人之间的微妙区别。

        又好像根本谈不上微妙,区别明晃晃摆在字面上。

        既加了个未,则表否定。

        他们按年龄把人类划分出两个等级,十八岁作一条鸿沟,两岸的群体并非对立,力量悬殊无法对峙,而是一方依附,另一方碾压。

        就好比许益清叫他下跪,叫他撕书,叫他自己打自己耳光,叫他一晚上不准睡觉,叫他脱光衣服在楼梯口罚站,他都没有反抗过。

        温驯,乖顺,怯懦,示弱,是他这个未成人的自觉。

        一样的,这次也没有人在意裘榆在桌边站了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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