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朗的声线中隐含锋芒,坐在对面的商业巨子姿态不复以往随性,正襟危坐,一字一句间都带着不容人置喙的意味。

        安德正久久无法出声,只是怔愣着望向对面的人,好半晌挤出一句,蒋先生是真豪杰。

        连带着称谓也改了。

        对面的人笑着摇头:都只是些身外物,若论真豪杰,为不当亡国奴拼杀的人才是。他们在前线浴血卫国,而我只在他们的羽翼下。

        说来遗憾,倘若没有受此局限,他垂眼淡淡扫了一眼自己的双腿,瑜淮本应离真豪杰更近。

        蒋珊最近眼皮一直跳个不停,她心中忽然有了某种预感,并且这种预感越来越有成真的趋势。

        这天晚饭用过后,她邀请曲漾陪她一起去看戏,曲漾欣然答应。

        戏开场,他们全程没有说话,曲漾认真地望着戏台,在被黑夜拥着的灯火中感受国粹的妙处。

        台上名角唱到尾声,蒋珊忽然回眸,她眼角微红,喉间压抑着哽咽:哥,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在眼角不着痕迹地抹过,蒋珊又问:这戏好看吗?

        诗人心思细腻敏感,曲漾无声叹息,他依旧是笑微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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