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如被拨动反骨,失去最后一点畏怖不舍之心。

        那些让他厌恶的画面与过去离他越来越远,变成走马灯般。

        临死之前,薛慈想,世道对他实在不公平,他总要对自己公平一点。那些人憎恶他,他也嫌恶他们。

        互相厌恶,也算两清。

        薛、薛慈薛慈!

        耳边是熙攘慌乱的声音,像是一窝鸟雀叽叽喳喳簇在一块,哪怕音调清朗,也很难叫人心喜。

        无数双手托在他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捱着薛慈,哪怕是占不到地的,也要去牵一牵他的衣角。

        薛慈微微蹙眉。

        他的意识缓缓清醒,堆积在身体当中的沉郁病痛似乎已经消失无踪了,但是左眼却依旧疼得厉害,像是被薛父拿文件夹砸破那天,睁也睁不开,只能紧闭着,感受眼角颤巍巍地渗出的血花。

        薛慈的眼睛流血了。稚嫩的少年音传来,语调中的焦躁不安连着其他人也难言的烦闷起来。

        又有人呵斥:你别去碰他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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