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唤,将沈从之神魂唤回来,万分庆幸她还在眼前,忙不迭挨着她坐下,生起一丝小心翼翼,“今儿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这样招呼我,倒弄得我有些不习惯……”
她忍不住翻一个白眼,只是今日这个白眼翻得酥人骨头,令他酒未饮,人先醉。
少顷,云禾筛了酒,举起绿油油的玉樽往他杯上轻轻一磕,“自我嫁给你,你待我没得说的,我麽也不是那般铁石心肠,你待我这样好,就是块石头也泡软了,何况我一个小女子?”
仿佛天下落了金元宝,将沈从之砸了个头晕眼花,铺天盖地的喜悦掩埋了刚刚冒出头的疑心,“你可算明白了,不枉我成日纵你宠你,往后,就同我好好过日子,回了京,我也是一样待你。”
云禾又斟来一杯,媚孜孜地勾着眼色,“自然是好好过日子,我这个人麽,脾气不大好,从前的事,请你多担待,不要同我计较,这就是待我最大的好了。”
说到底,沈从之也不过是个男人而已,这一刻难免就心迷了胭脂笑,情困了红粉局。翠袖殷勤金杯错落之间,他真个就想象起“好好过日子”这几字真言来,那些一帧帧滑过的画面里,满是她一张粉妆笑颜,直到醉倒,口里还呢喃着。
满腹柔情,幻化成二字,“云禾,云禾……”
云禾出门的脚步一顿,回首过来看他一眼,就一眼,便又无情地捉裙而去。廊下撞见骊珠耳房另一个门里出来,吃得云腮微红,手上坠着串钥匙晃一晃。
月淡星疏,二人各秉一烛,将多宝阁下那个匣子打开,里头果然是一些书信,多数是沈丰的手信,云禾迅速翻阅,眉心渐渐扣紧,你来我往的字句中,织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将陆瞻网在里头。
骊珠也各处翻一翻,“姑娘,好像没有有关公子的。”
云禾正伏地抄写那一堆信笺,闻言匆匆回她,“再翻翻,我相信文哥哥的死绝对同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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