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书房迅速顾盼一圈,不过是些藏书字画,不见什么公文,云禾暂且将心按下,走到窗下的一张榻上去,使骊珠摆上一瓯荷花细饼、一瓯清烫的豆芽菜、一瓯炒肉丝,另一瓯糟鹅,再取出一壶葡萄酒,要打发他吃。
云禾轻拈云袖,露出纤指,筛了一杯酒,媚孜孜剔眼瞪他,“过来坐呀,站着给谁瞧?你要不吃,我就拿到外头倒了去!”
直令沈从之心神荡漾,坐到跟前来,面上却仍恨,“先前叫你弹个曲儿来听你好大的脾气,这会儿又来奉承我做什么?你家里对爷们儿横眉剔眼的,谁家有你这样的女人?从前服侍客人你也这样?早叫人打了七八遭了!”
她倒乖觉,帕子擦了手,拣了肉丝豆芽卷了饼递给他,“你怎知我没被人打过?方才不就叫你打了一巴掌?有什么的?”
沈从之捏着个饼细瞧她,见阳光撒在她半张红红的腮上,心内一阵绞通,另一只手便抚上去,“还痛不痛?”
“痛,你怎么赔我?”
他倏而一笑,放下手来,仿佛被打的自己,又心酸又委屈,“袁云禾,我真有些不懂你了。我晓得你不是真心实意地要嫁我,只不过是方文濡死了,你想替自己谋条好的出路。可既然这样,怎么就不愿意好好巴结巴结我呢?你巴结好我,就是金山银山也给你,何苦要跟我闹得这样呢?”
云禾噗嗤一笑,榻上下来,一壁迤逦裙动,趁机将他书房的每个角落都巡视一遍,一壁吐着半真半假的话,“你错了,我这就是在巴结你啊,我老早就讲过,你们这些人,就是皮子贱,我要是跟你那位奶奶似的对你服服帖帖的,你反倒觉得没意思了。你喜欢我,就是喜欢我造你的反。”
说着就在多宝阁最下层瞥见一个带锁的匣子,只是没挂钥匙。她翻飞芳裙,走到榻上,撑着炕几俯下去轻轻亲了他一下,眨眨一个眼,“你是不是爱我爱得要死?”
沈从之将一个饼囫囵咽下,嗓子里含糊不清,“也不要时时造反,还是稍微对我好一点。”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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