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诱宦 >
        她随他倒在榻上,扑在他怀里,下巴支在他的胸膛仰起笑脸,“平日里你闷得很,不肯说一句柔情蜜意的话,今天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好听的话张口就来。”

        陆瞻朗声笑开,眼睑下一圈淡淡的青,如清澈的湖水蒙了烟尘,起了些微妙的变化,“是我错了,我时刻都想说来着,可就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口。今日都说给你听,你想听什么?是我爱你还是我娶你?”

        风止露凝,蓦然,芷秋的笑意滞在面上,将信将疑地半启了唇,“你是讲真的?”

        他竖起三个指对着藻井,心口浓浓的情爱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踏碎他所有的理智,“黄天在上,日月昭昭,我陆瞻,愿娶袁芷秋为妻,不论她是乐籍或贵女,都没干系,她以后,会是我陆瞻之正妻,吏部尚书家的二奶奶!”

        与他张扬的笑容相悖的是芷秋越来越下沉的面色,她将他的眉眼一再窥探,欲爬起身。

        却被他先扶起,旋即见他走向厅中,背着一只手,苍凉的身姿不停蹒步,伴着笑喁不停,“咱们的大婚之礼就定在下月初八,我查过黄历,那天是个好日子。正好我母兄在苏州,再请沈从之来做主婚人,他同我自幼就是好友,一定辞不过去。届时将你妈妈姐妹都请去浅园,热热闹闹地大办一场……”

        廊下桃良听见滔滔不绝的一番畅词,惊起一个魂儿溜了墙进来,朝芷秋睇去眼色。芷秋则眉锁千愁地附耳过去,“你去门房上叫黎阿则来。”

        桃良依言轻步退出,芷秋紧着将眼搦到陆瞻身上,阳光铺满在泛光的细墁青砖上,像一条金光织毯罽,他戎容暨暨地踏飞粉尘,仿佛踏碎了往日所有的悲恸与沉默。

        随着他逐渐发燥的步子、以及愈发兴奋的眼,苍凉的嗓音里便逐渐描绘出了一个不大可能的梦境,“若是下月初八,那咱们此刻就得裁出喜服,再定下宴席。芷秋,这些琐碎恐怕还得你来定,我母亲今日身子不大好,不好叫她老人家操这份心,只好你辛苦些。不怕的,就辛苦这一遭,往后就不叫你操劳了,你只管养尊处优,等着给我生个孩子……”

        眨眼间,他急步遄飞地落到榻上来,捧起芷秋惊魂未定的脸极轻地吻在她唇上,轻得像怕碰碎了她,“芷秋,我想过了你穿嫁衣的样子,一定很美,比那些公主贵女都美。”

        他顿一顿,握着她的荏弱双肩,放缓了语调,干涩地嗓子像是穿过了风霜,抵达了一间暖房,“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吗?嗯?说你愿意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