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氏冷笑,“这么油腻的东西填肚子,怎么,这会你不怕我晚上不舒服了?”瞧见李妈妈含笑看着她,她又不愿同她撒气,只能冷着脸撇开头,“拿走。”

        可李妈妈照看她多年,最是清楚她的脾性。

        她的夫人有时候就跟个顽童似的,尤其是这些年,口是心非捏了十成,她也不去拆穿她心里早就松动的防线,只抿唇笑道:“您若不吃就先放着,回头老奴再拿走。”说完不等她开口,又添了一句,“刚刚管事有事找老奴,老奴出去看看。”

        说着便屈膝同人一礼,而后便自顾自往外退去。

        燕氏这些年哪被人这样对待过,当即就愣住了,等反应过来,李妈妈人都已经出了帘子,一肚子的火忽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撒,手抬起想把那白瓷盘扫到地上,可看着那香味扑鼻的麻团又有些下不了手。

        盯着那麻团僵坐半晌,最后燕氏还是收回手撇过头,只当做没瞧见。

        可香味就在那,脑中那些旧日的画面也如走马观花似的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最后燕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想把盘子扔到外头去,可她起身低眉去看那麻团,竟鬼使神差地不是拿起盘子,而是捏了一角麻团的表皮放到嘴里。

        刚刚从油锅里出来的麻团,又被人特地吸了油,不仅不腻还很香。

        豆沙和白芝麻搅混在一起,让人一口下去回味无穷……燕氏自然不是贪这口味道,她只是想起了许多事,许多这些年被她强行压着的高兴的往事。

        灯火下女人的脸神情变幻许久,可再度盯着那个麻团,她却忍不住又扯了一小块,刚要送进嘴里,目光却和刚刚掀起帘子进来的谢平川撞上了。

        她这会还拿着那一角麻团,将吃未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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