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霓看方穆扬的时候,有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情。她把所有对未来的希冀都寄托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

        他醒了,她就能上报纸评先进上大学了。

        费霓废寝忘食地跑医院做好事引起了家中二老的好奇,知女莫若父母,她们的小女儿虽然从没给人使过绊子,也从没占过别人便宜,但也从没这么好心。费霓对家人的说辞也是,她是出于对方穆扬的敬佩才去帮助他的。

        她的父母根本不懂她在制帽厂做帽子有多苦闷,也不知道她多想上大学,她从没说过。这个机会是她哥哥下乡换来的,她哪里有资格嫌弃。家里三个孩子,她是最小的,要是大哥顶替了父母任何一人,下乡的就是她。大哥主动下乡,说是为了两个妹妹,其实是为的她。

        费霓的好事从冬天做到第二年暮春。

        她偷偷给方穆扬念诗:

        我离开你的时候正好是春天,

        当绚烂的四月,披上新的棉袄,

        把活泼的春心给万物灌注遍,

        连沉重的土星也跟着笑和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