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费霓想这么冷的天,他连双手套都没有,不可能不冷。她还有一个毛线帽子,可以拆了毛线,给他结一双手套。

        方穆扬同费霓说:“老美传统起来,拍的片子跟咱们几百年前的传统戏剧是一个路子,还是贞洁烈女那套。下回我带你看点儿不一样的。”

        “你的票从哪儿买的?”

        “找人要的。这个不对外卖。”

        费霓问方穆扬也是问自己:“什么时候这种电影能在电影院正式放呢?”

        万恶的资本主义,真该放到全国的电影院去,让大家都批判批判,凭什么只有少数人才能批判?

        费霓想起来了,她以前对方穆扬的微妙感觉就来源于这个。她对于方穆扬住大房子以及跟乐团首席学提琴并无意见,她有意见的是方穆扬能看少数人看的内部电影,去只有少数人才能去的商店买东西。看电影还分三六九等么?商店里的东西她买不起,还不能看一看么?

        但方家失去这些权利,她也没有任何的高兴。她是希望像自己这种普通家庭的孩子能和他们看一样的电影,去一样的商店,并不是想大家都看不到。

        她患寡也患均贫。

        别人过得和她一样不好并不能给她任何安慰。

        方穆扬说:“以后肯定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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