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哲从王瑾晨身侧略过,打开房门轻斥道:没礼数的东西,便是大内的官人也用不着如此大呼小叫。

        不是,主人,那官人带来了圣人的旨意,使君也来了,让郎君速速出门接旨。

        圣旨?王哲大惊的回头。

        楞在门内的王瑾晨听后急忙从书斋跨出,归家服丧近十个月,神都突然来诏不用想也知道是何事,王瑾晨走到父亲身侧,作为王氏子孙,父命难为,父亲可以拦住儿子做任何事,也可以将儿子关押软禁,但这圣旨与君命,儿子更不敢违。

        王哲怒火中烧的站在原地,看着一步一步朝自己远去的儿子心中百感交集,你之所以匆匆回京是因为萧氏即将嫁予他人,你的事,你阿娘都与我说了,男方乃陇西李氏,兼具将相,满门显赫,即便你回了京城又能改变什么呢?你难道觉得以自己的身份可以扭转?还是觉得自己能够扳倒一个数百年的望族,萧氏究竟有什么好,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执着,为何要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凭她比我的生身父亲好,王瑾晨站定回头,反问道:这一点,够了吗?

        王哲楞定,哑口无言的望着,同时脸露惭愧。

        父亲说我没有能耐摆平,可是当初李昭德与你提亲之时你连半刻钟的周旋都没有,儿身为法司的执法官焉能不知道国朝律法,婚事皆听父母之命?王瑾晨怒瞪着父亲,父亲于我,可有过一丝垂怜与担忧吗?只怕是日日心惊胆战害怕受我牵连吧。

        王哲垂下双手,如鲠在喉一般不知要回答什么,王瑾晨见之松开紧在袖子里的双手,上前跪地拜道:孩儿远行,望父亲大人珍重。

        王瑾晨起身后离开,一步都不曾回头,望着已经远离的背影,王哲楞在院中,双目呆滞,你我父子,已到了如此地步吗?

        宣诏的官员从马车上下来,早在之前的官道上越州刺史便得知有朝廷三省的车马抵达越州,遂放下手中的公务匆匆出城相迎,随后又跟随车马一同来到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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