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黎郁抬手指着时忆婷,“时总的意思是……”

        “她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小女儿,跟心婷是孪生的双胞胎姐妹。她勤劳善良,温和孝顺,贤惠聪颖,德才兼备,是我眼瞎,是我不好,是我不对,是我混账,我之前不曾让她感受过一丝一毫的父爱,还一味辱骂她,责备她,欺骗她,驱赶她,抛弃她,甚至……甚至我从未在他人面前,承认过她。”

        一股难言的心酸划过了时忆婷的心,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视线,他为什么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讲出来。

        他是时氏企业的董事长啊,这样公然的讲这些话,让别人怎么看,传出去媒体又会怎么说,网友们又会怎么去评论?

        他为什么要承认?

        难道真的要真相大白吗?姐姐已经走了,这些事一辈子烂在肚子里就好了,他为何要说出来?

        她本想劝阻时益田不要再说下去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往下流,因为触及到了心底最疼。最柔软的地方,让她的哭泣带着抽搐,她很想把自己的头埋起来,永远不要让人看到她此时的模样。

        可她在天台上,这一刻,又是那样的引人注目。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这千错万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欺骗了她,驱赶她,我毁了她继续读研深造的梦。然而,这个孩子,她不计前嫌就算我现在身染重病,甚至负债累累的情况下,她依然选择不离不弃,昼夜轮转的照顾我。嘘寒问暖,跑前跑后的照顾我。”

        “我要看报纸,她顾不得自己没吃饭,就跑去给我买报纸,回来后,手冻得通红。那一刻,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父亲,因为我还有一个这样值得骄傲的女儿。可又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厚颜无耻的父亲,也因为我有一个这样的女儿,她不应该投胎到我这种人的家庭里,因为我不配当她的父亲。”

        时益田看向了她,他手指着时忆婷的那个方向,“这孩子,是来报恩的。我时益田上辈子不知道积了什么德,才有这么个好女儿。杨夫人……”

        他的目光投向了一旁靠着杨医生,早已泣不成声的杨夫人,“你的话,惊醒了我。你说得好,说得对,她需要的不是钱,她需要的是爱,是一个家。我没有给过她,我不配。杨夫人,念在我迷途知返的份上。我求你答应我一件事,在我走后,我请你和杨医生,能像对待女儿一样的对待她,让她感受到被爱的呵护,家的温暖,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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