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含章笑着说道,哎,年纪大了,睡眠少了。

        阿伊拉知道,根本不是元含章说的这个原因,不过几个月之前,她都健康着呢,侍女们都说,元含章夜里从来不会起床,早上到点就自然醒了,她们都不需要一个人长期在床边守着。

        娘娘,你很累吧?

        元含章略一怔,是啊,怎么能不累呢?

        她说着,目光却又看出了窗外,漆黑的夜色中能看见岸边婆娑的树影,元含章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阿伊拉的问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在想,你说,我这一辈子,到底都在干什么,有什么意义啊?

        这话也就是没有让薛知景听见,她要是听见了,估计就要紧张了,感觉元含章有抑郁症前兆啊。平日里普通人思考一下人生,思考一下人生的存在意义也就罢了,这元含章几十年来都跟个不断向前的机器一样,稳定而持续地做着一个大王朝的定海神针,她开始思考这些问题,就是真的有问题了。

        不过阿伊拉虽然不知道抑郁症是什么,但她爱元含章,她知道元含章不是很对劲。

        娘娘,您做了很多,您会名留青史的。

        元含章有些凄苦地看着她,名留青史?给谁看呢?彦儿驾崩,刘家已经无人了,我这个太皇太后已经是无根的浮萍,这家我为谁而守,这国我为谁而治?

        别看元含章个人能力极强,但她被她从小受到的教育所困,被她周围的环境所限制,她认为一个女人的一生,便是从自己父兄的家族去到另外一个名为丈夫的男人的家族,这个女人的人生任务便是绵延这个家族的子嗣,让这个家族兴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