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每月都在往外寄着,大抵是知晓裴衡止不会拆她的信。冯小小写信越发自如,每封开头照例是写些她的起居,而后在略略带几笔顾筱和顾雨霏。

        她不敢写得太明,这些信经万松之手,天家亦会知晓。

        接着便是写些听云澄讲过的趣闻,就算念想,也含蓄地埋在字里行间。最后留在信封上的小兔子亦是越画越顺手,有时呆呆的,有时又是副欢喜的模样。

        御书房里,朱笔批示的准字大大落在奏章之上。

        “万松。”天家扫过每月呈上的信笺,眉眼中有了淡淡纠结,“你觉得六公主与玉璋如何?”

        “奴才不敢妄议。”

        “孤恕你无罪,你且说说看。”

        万松跟在天家身边多年,心知他最是忌讳西岭沈氏,早前三公主顾筱的亲事,便是头一个将裴衡止排除在外,更何况是六公主。

        他躬身,忖了忖才道,“奴才觉得,六公主并非与裴侯爷有意。她们相识于微,如今裴侯爷去了前线,例行问候也是正常。”

        “况且奴才检查过六公主的信笺,并未有半分越矩之词。”

        桌上的信笺,边角处的小兔子正啃着青草,她画得栩栩如生,显然是用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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