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衡止已经听不太清,他只是叹着气,自言自语道,“她那么厌恶我,应该不会哭才是。”

        心腔好似被刀从中一切为二,他从未如此疼过,怕过,剧烈的痛楚自四肢齐齐散开,他忽得想起阮雨霏进府的那一日,小兔子欢喜的神色刹那间苍白,他本以为还来得及解释。

        谁料,人算总不如天算。

        “她那时候应该也是这么痛吧。”

        他犹记得小兔子抚着小腹躲进被里低低哭泣的模样,郎君悲凉的一笑,“好在她仍恨我,至少就不会.就不会.”

        可恨着侯爷的夫人依旧很痛苦。

        金羽呆呆跪在地上,听着面前女子絮絮叨叨要缝棉衣,她似乎忘了这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也看不到府里的一片白茫。

        唯一记着的,只有爷临行前,想要的那件缝了她心意,当做念想的棉衣。

        他说不清,若是侯爷泉下有知,会是什么心境。

        金羽知晓,她是在逃避。可有些事,不是避开就能过去的。

        侯爷已经逝去,他那么惦念夫人,必不会想成为她心中的伤疤,碰不得亦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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