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止拢在衣袖的长指,指腹上还有她的泪珠,润润化开的触感。心底的酸意戳的他眼眶发涩,强压住阵阵失落,耐心劝道,“他亦是心悦于你的。”
“事情并非全无转机。”
“爷。”一直守在前面的阮雨霏转身,压低了声,“来人了。”
裴衡止扬眉,起身站在了不远处。
万松的声音便从院门一层一层递了进来,刹那间,躲在廊庑歇着的后妃们一个接一个鱼贯溜了进来。
殿内,呜呜咽咽的低泣声响成一片。
天家进来的时候,正对上绛云殿供起的灵位,黑木金字,短短几字称呼便囊括了她的一生。
他明明是与她最亲近的人,可此刻却更像是一个旁观者,除了凝视着无言的白,什么都说不出。
冯小小和阮雨霏也跟着众人一块行了礼。
“父皇,还请您节哀。”阮雨霏声音本就好听,这会子带了哭腔,倒真有几分悲痛欲绝。她盈盈跪在天家脚边,一点儿都不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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