娴妃眼眸几转,忽得便有了对策。总归现在戚娇娇也命不久矣,她又曾去过废院,虽说不清楚她在里面做了些什么,但依照她对阮氏的恨,见到阮雨霏,自是不会手下留情。

        她又细细想了几番,咔嚓——

        绛云殿内传来杯碗碎裂的声响,天家的怒意毫不掩饰,娴妃不过稍稍抬眸,脖根处便闪过一丝寒意,守在身边的禁卫军长剑出鞘,直直抵在她的咽喉。

        娴妃可不是戚娇娇,她惜命的很。

        院门外,內侍躬身,正迎着闻讯赶来的太后。裴衡止立在院外,垂眸恭顺。

        他虽不曾进去,但亦是听得清清楚楚。

        绛云殿内,戚贵妃已然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守在四处的宫婢內侍全都敛着呼吸,生怕天子迁怒。

        太后进来的时候,瞧见的便是天家抱着戚贵妃,失魂落魄的神情。

        “陛下,还请节哀。”她屏退众人,轻轻拍了拍天家肩头,“戚贵妃重情义,您可莫要辜负了她以命搏来的时机。”

        太后淡淡略过他怀里的戚娇娇,顿了顿方才退下手中的佛珠,“如今娴妃就在外头,她兄长亦在内山之中,徐家生死可都在陛下一念之间了。”

        “陛下是天子。”沉沉五字,犹如当头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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