拢下的纱帐床幔里,只伸出个手腕。
冯小小坐在一旁,瞧着那蓄了八撇胡的孙大夫一会摇头一会点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许久,孙大夫才拿起笔,在纸上极为慎重的写下了方子。
游廊里,花枝被风吹得乱颤。
冯小小跟在孙大夫身后走出,裴衡止病情如何,她在房中不好细问,如今离得远些,少女站定,那双乌黑的水眸忧愁难消,“大夫,他这是怎得了?”
“身子虚弱便是如此,他既有伤在身,又夹了风寒,甚至还.”
孙大夫看了眼面前少女的发髻,显然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他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话锋一转,问得慢条斯理,“敢问姑娘,这房中躺着的男子是姑娘的什么人?”
“他.是我兄长。”冯小小垂眸,裴衡止长她几岁,说是兄长也不为过。
“原是这样。”孙大夫颔首,“本来此事不该说与未出阁的女子知晓,只是老夫瞧这院里也没个大人,你们既是兄妹,那老夫便直说了。”
少女瞪圆了眼眸,裴衡止的病情竟然严重到要上禀父母么?她心下猜测万分,纤细的手指死死捏住衣袖,看向摇头叹息的孙大夫。
“姑娘,你家兄长,以后怕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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