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仅是劝慰裴衡止之言,更是说与她自己听的警示。

        上天已经给了她脱离开伤心难过,重新来过的机会。没道理再陷入泥潭,万劫不复。

        即便面对裴衡止,她仍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

        但如今一切都开始有了变化。没有陛下赐婚,他们门不当户不对,身份隔着十万八千里,是万没有可能再嫁娶成亲。

        她绝了与他的所有可能,眼下就只剩慢慢收回自己的心。无言的苦涩沁入骨髓,生出钝钝的痛。

        少女拿起书桌上晾干的画像,抿唇笑着,“裴公子先歇着吧,我这就去送给院外候着的小梁子。”

        夜里冷风凉人心。

        内山地广,便是禁卫军守护森严,也总有遗漏之处。

        神仙宫内的寝殿,已然静了许久。

        天家向来不喜太多宫婢在旁伺候,殿里守着的內侍婢子,如今都一溜烟地跪在厚重的殿门之外,只有容妃身侧的近侍宫娥,正小心地捧了温茶,推门进去。

        “娘娘,奴婢芙柔。”宫娥垂头,脚步清浅。转过三道屏风,离得老远便跪了下来,她双手恭敬地举起紫砂壶,目不斜视地换了桌上的冷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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