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汤药渐渐温了下来,裴衡止起身,往窗里看了一眼,叹道,“她哭得那么伤心,我不能不管。”

        夜里风凉,吹起一肩寒意,依稀还能瞧见郎君发尾的点点水痕。

        他已经冲了足够久的冷水,这会神志渐清。

        心下也有了些许疑惑,早前他的确在冯院提及过阮雨霏的名字,可今夜里,小兔子看阮雨霏的眼神,分明是熟悉且有一丝丝厌恶的。

        虽然这厌恶被她藏得很好,却瞒不过裴衡止。郎君眼眸一怔,忽得想起在她家看得话本上好似也曾写过相似的情形。

        是什么来着?!

        房中的抽噎声越来越低,裴衡止停在门口的脚步到底忍不住,半拢在广袖中的长指一推,吱呀——,门扇半开,他便轻轻走了进去。

        窝在锦被里的小兔子正背对着门口,散下的青丝犹如盛开的墨莲,流泻在宽大的拔步床上。

        门边有了响动,刚刚还偷偷抹眼泪的冯小小倏地就没了抽抽噎噎的声音。

        她鼻尖闷闷的,就算这会刻意放缓了气息,听在旁人耳朵里,也是粗重的很。

        裴衡止站在床边,到底不敢再像之前迷糊时那般孟浪,他将汤药放在小竖几上,俯身捡起刚刚滑落在地的发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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