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失落的心一沉,反而又凑近了几分,静静看着睡在他床上的女子。

        长指虚虚点在她的额头,鼻尖,他似是欢喜的很,甚至还认真地数起了她的睫毛,“一、二、三、四.”

        冯小小心里五味成杂,她手腕被发带绑在床柱,哪里能真睡得着。况且,还有这么一尊大佛守在跟前。

        还是翻个身好了。

        冯小小才动了动,手腕就被红绳勒紧。耳边,正数着睫毛的声音一顿。惊得冯小小登时僵在原处,将眼皮又闭紧了几分。

        她甚至能感受到裴衡止的屏气靠近,遭了!要被发现了!

        冯小小的心紧张地快要从腔子里直接跳出,要是裴衡止发现她装睡,恼羞成怒可怎么办。

        且不说男女体力的差异,裴衡止本就习武多年,单手捏碎核桃都不在话下,又岂是她一个弱女子能斗得过的。

        也就之前她无知,竟当真以为裴衡止身子骨虚弱不堪。她正胡思乱想,勒在手腕的发带早就被人利落解下,直到落进一方滚烫的掌心。

        垂下的长睫无意识地微微发颤,冯小小悄悄眯起眼缝,坐在床沿的郎君正低着头,拿着不知从何掏出的玉清膏,轻轻揉在她发红的腕子。

        “小小。”清朗的声线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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