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止心头几叹,低道,“若他不肯呢?”
冯小小听得迷糊,他口中的这人与平日里的方云寒并不相同,“裴公子可是对方大哥有误解?”
自打方云寒拜入爹的门下,先出仕太医院,后开医馆。与他相处之人,都赞其品行幽雅,磊落大方。绝非痴缠无礼之辈。
“徐莹纠缠,他一个男子又怎么会没有拒绝之力?但凡他心意坚定,断不会让女子心生妒忌,又何来争风吃醋。”
郎君清朗的声音一沉,“他于情字太过优柔寡断。”
——下手又极为狠厉。
方云寒心思缜密,行事又滴水不漏。张媒婆之死做的无声无息,更是借助几个证供将自己摘的干干净净。可若非他先去张媒婆前透露冯小小身为孤女之事,那倒霉的婆子又怎么会寻上门来。
他既算准了时候前来解围,只稍加暗示官吏不可强娶已有婚约女子。做妻还是做妾,一目了然。接下来便可顺理成章的迫冯小小承认莫须有的婚约,画下一纸婚书。
也就玉书那个婢子天真,当真以为他寻媒人是要提亲。
月色清辉,浸染了无边寒意。
裴衡止心下庆幸,要不是他来了一出苦肉计,硬赖在她此处暗查。只怕这傻乎乎的姑娘,早就被算计到了旁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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