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阵,富弼一动不动,韩琦也没有再端酒盏,唯有摇曳的烛光在反应着他俩的心思……

        “稚圭,我承认你说的都对。可你想过没,官家这样谋划的结果是什么?”

        “从未曾损害过朝臣的利益,也从不曾针对过文官团体,便让整个大宋进入一个正轨,有了蓬勃发展的气象。为何纠结于此?”

        “你所说的皇家拿捏着臣工,本该如此!你所说的世家与皇家融为一体,也本该如此!”

        “世家也好,勋贵也罢,没有谁就该着享受国朝的利益而不顾国祚久存。”

        “官家曾有言,朝廷是什么?朝廷就是我们,就是皇家和臣工,就是大宋万民。融为一体,方是真正的朝廷。”

        “你说的拿捏也好,还是控制也罢。可多年来,官家可曾借用这些手段针对过一人吗?”

        箭,一旦射出去,就没有了威力。富弼也明白这点,只拿捏不使用,才是掌控的最佳方式。

        韩琦暼了一眼富弼,他不信富弼不清楚。

        富弼突然笑了。他韩稚圭说这些干嘛?无非是发牢骚而已,自己一个倾听者,反倒走心了。

        正如韩琦所说的,没人是被强迫的,都是心甘情愿的。

        自家有了收益,有了祖业,有了确保家族传承的基础。而这些得到的利益,已经足可以让人不去贪渎。关键是,官家同时为臣工们营造了一个可以实现抱负的大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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