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安慰着自己,下意识地想要往灵堂外走去,却在恍惚之间狠狠地踢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一看,只见是一口黑黝黝的楠木棺,里面躺着一个穿着白衣的人。
带血的衣服早已被换下,那双灿如繁星的眼睛却紧紧地阖住,纤长的睫毛在她的眼下打出了一块小小的阴影,脸上挂着一如往日的浅浅笑意,失了血的双颊和嘴唇重新涂上了胭脂,似乎只是回来一路太累,睡得沉了。
在看清龙四海样貌的那一刻,八荒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颤抖着伸出手去,想要触碰木棺里女子的脸。
“殿下,您快起来……您别逗我……殿下……”
他似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靠近女子冰冷的身躯,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一瞬间,刺骨的寒意穿透四肢百骸。
屋外,天边一道闪电劈下,发出轰然鸣响,床榻上的人猛地睁开了眼,眼角的泪和额头的汗水混作一团落在枕巾上,分不清似梦似真。
绵绵的春雨一连下了数日也不曾停歇,缠绵的雨声成了通京的一支背景曲,没个消停。
坤宁宫内,公孙皇后摆弄着开得正盛的桃枝,那张端庄严肃的脸上唇角微翘,少了些冷意,似是心情不错。
“阿容,怎么想着往北山大营跑?”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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