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着她的喘息,伸出手,拂去她额上细密的汗珠,声音轻柔:“令令,你看着我就好。”
苏令德便定定地看着他。
披风外,浓郁的血腥气黏腻地附着在空气中,她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吸到了血雾。可披风内,她的眼底当真只有眼前的人。
他像是替她撑起一方无忧无虑的小世界。
他的眼里,也只有她一人。
苏令德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她扑到他的怀里,一口咬住他的肩膀,恨恨不平却又极轻地磨牙,语带哭腔,声音哽咽地道:“说好的不会有刺客呢!”
玄时舒终于张开手,缓缓地、颤颤地环抱着她,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都是我的错。”
他声音低哑,在刀光剑影里,透着诡异的温柔顺从。苏令德在他肩膀上落下个浅浅的牙印:“谁说是你的错!他们拿宁儿骗我——”
“宁儿没事,令令,他没事。”玄时舒揽着她的腰,将累极的她抱放在自己腿上。苏令德喟叹一声,终于能安心地蜷在他的怀里,嘟囔道:“我也要弄脏你的衣裳了。”
“没关系。睡吧令令,睡吧。”玄时舒轻声细语地哄着她,小心地扯下披风,替她盖上。
然后,他缓缓地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杀戮过后的血腥战场——影卫拖来三个先前逃跑的劫匪,他们手脚皆废,口中呜咽却无法言语,求生不能又求死不得,只能满目惊恐地看着玄时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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