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了,反正这世上的婚姻莫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竟没有一桩是称了人心如了人愿的。
比如爹爹和娘,比如陈明楷和堂姐蓝娉婷,比如她和不知道的那个谁……
那一晚,蓝璎把绣了一半的锦帕藏在深红色樟木箱底。她想,那人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用她绣的锦帕了。
去年十一月,陈明楷接了家书匆匆回京。本来说好,在正月十五上元夜之前他一定赶回来陪她赏灯。
如今他失约,连一封信也没有,原来是要娶新妇大婚,娶得还是蓝璎那位素未谋面的堂姐——她的父亲正是蓝璎的伯父,承袭富昌伯爵,时任吏部右侍郎蓝渭。
红烛微闪,夜幕深沉,十五岁的蓝璎趴在床上,揪着红绸丝被,说不出的气恼。
“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说得再多,那人也是听不到的。
只是讨厌而非怨恨,因为那人对她并无亏欠,他从来不知道她的心思。而她,也只是自以为他对她有所不同——而已。
四月,杜鹃花开。
漫山漫野姹紫嫣红开遍,花香馥郁,美得像一幅画,让人心旌摇荡。
身着晴蓝月白色裙衫的蓝璎静静站在青山顶上,眺望着碧波粼粼的天青湖。她的身后便是父亲蓝溥亲手创立的青山书院,陈明楷和无数学子埋首苦读过的地方,也是她最喜爱却也极少能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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