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鸾绷着张脸,努力了半晌,还是笑出声来。

        入夜,宫中再一度地归于安寂。这几日后宫因为竹园的案子纷扰不断,流言蜚语此起彼伏,连颐宁宫都不得安宁。

        太后懒得多理会这些事,后来就索性闭了宫门,招些歌舞姬来看歌舞。

        但这歌舞看上一整日总归也累,晚上清净下来,太后竟有了种“浮生偷得半日闲”的感觉。

        她于是屏退了宫女,自己坐在妆台前动手摘去珠钗,从这寻常小事里觅得了几分舒适惬意。

        闻得门声一响,太后从镜中看过去,是她身边的一个嬷嬷进了殿来。

        她近前的嬷嬷共有四位,都要比她还年长几岁,是她嫁进宫时就跟着她的。二十多年相伴下来,主仆间熟得像是家人,太后一瞧她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就跟着笑出了声:“怎么,这是有喜事了?”

        嬷嬷行至她身边欠身,笑道:“是有个喜事,也有个坏事,不知太后娘娘想先听哪个?”

        太后垂眸:“那哀家情愿先听坏的。”

        “竹园那日的案子的结了,仪嫔……庶人张氏身边的宫人招出了不少事,张氏自己也认了罪。为着这事,宫人折进去了七八个,皇上下旨赐她一死,这会儿……白绫鸩酒与匕首应是已送去葳蕤宫了。”

        这话的前半截,太后听得心平气和。至了后半截才神色一颤,扭头看向嬷嬷,露出几许讶色:“赐死?这样的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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