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当时回话回得恭肃,顿了一顿,又无奈笑喟,“奴婢倒巴不得皇上娇气一点。病了就先好好养着,别这样硬撑。”

        顾鸾将撤下来的旧茶端到侧殿放下,再回到殿中候命。而后又换了几次茶,一上午就过去了。

        临近晌午,张俊上前询问是否传膳,楚稷放下奏章,舒了口气。

        近来他料理政务愈发娴熟,心里畅快得很。

        “传膳吧。”他边说边站起身,抻开双臂,活动筋骨。顾鸾正又端着一盏新茶走进来,见状仍径直上前,一如既往地将茶稳稳搁下。

        楚稷目光划过,忽而凝滞,认真看了两眼:“朕见过你。”

        顾鸾刚退开两步,听言垂眸,跪地回话:“是,前几日傍晚,奴婢在紫宸殿后避雨,正逢皇上往后面去,有过一面之缘。”

        几步开外,柳宜的视线凝在她的侧影上。

        这语气不卑不亢,姿态也很稳,刚撤下来的茶盏还在她手中的托盘里,竟晃都没晃一下。

        柳宜有些咋舌,暗觉自己都未必能做得这样稳。

        再想想倪氏这几日常有的羞赧失措——柳宜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只是眼下这么一看顾氏,就觉得倪氏差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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