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尚:“甘丹上库!”

        上库就是武库,武库既是存放兵器的场所,也是兵器铸造作坊的所在,赵国的武库一般分为上、下库或左、右库。这个甘丹实际上就是邯郸,也就是说这把剑是出自赵国邯郸官营的邯郸上库所造,换句话说这具尸骨在还是个活人的时候是个赵国士卒。

        司马尚扔下长剑蹲下身仔细打量那身残破的铠甲,这一看就发现了端倪。尽管随着时间以及河水的侵袭,这件开家已经面目全非。但是司马尚还是从样式上以及残存的一间金质带扣上推断出此人至少是个校尉。

        司马尚摘下那枚金带扣仔细打量,他发现带扣的背面刻着两个字“司马晖”。轰的一声,司马尚的脑袋里如遭雷击,这个带扣他也有,他原来的亲卫那些全部由司马家族人组成的亲卫尤其是近枝子弟人人都有这样一个带扣。这个司马晖不是别人,就是司马尚的堂弟,战死于五国合纵攻秦庞暖率军渡黄河之时。

        当时,司马尚和司马晖乘坐同一艘船渡河,但是那艘船被秦军弩炮砸中。火弹飞来时,司马晖挡在司马尚前面,司马尚是眼看着司马晖被砸的飞了出去落进滔滔黄河之中的,如今哥俩在这重逢了。

        “阿晖~~~~”

        司马尚一边哭一边收拢着司马晖的残骸,周围的人一见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因为这几年也有不少赵国人到这里找寻亲人遗骨。像司马尚这样的算是非常幸运的了,绝大部分是人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不得不哭着离开这里。

        一个老渔夫拍拍司马尚说:“老弟呀,别哭了。我们这块和地下全是这些,全都是从上游冲下来的。听说呀是个叫庞暖的领着十几万人过黄河闹的,你说他怎么想的,黄河是那么好过的吗?听说那家伙还是夜晚渡河,不知道黄河自古不夜渡的规矩吗。这些当官的心里哪管底下人的死活,他们只管让底下人送死,好为自己换来荣华富贵!呸!”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这话在司马尚心里犹如刀割一般,若按老渔夫的说法,司马尚其实也是只管自己荣华富贵不管手下生死的那种当官的。

        老渔夫:“别哭了,既然找到了就入土为安吧。那边,那边的土坡埋得全都是。”

        司马尚用一领旧袍子包好司马晖的尸骨走到那土坡上,司马尚立刻震惊了,只见整座山坡都是大大小小的土包,有的插着一块木牌,有的则连坟前的木牌都没了,最新的木牌是一年前的上面写着“溺死无名氏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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