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世安闻言却笑了,“许腾,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大概没想到大人会突然如此问,许腾有些呆住了,却还是回答道,“十年了。”

        许世安又将一颗黑子放在白子旁边,棋局纵横交错,他的两只手却不慌不忙,声音也徐徐道来,“一晃眼都十年了,那你可曾知道,我有无朋友?”

        这话问得就纯属多余了,许腾跟在他身边许久,别说朋友了,真正交心的没有几个,大多数是在京城里那些和富家公子之间的交际应酬而已。

        一般都是表面应酬,酒完席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许腾嗫喏了半天,说出了一个不肯定的答案,“属下刚才仔细想了下,想来想去,大概也只有北禹先生能算得上是您的朋友吧……”

        许世安又笑了,摇了摇头,回答却是十分肯定,“你说错了,北禹是我的师兄,我们只是同朝为官而已,算不得朋友,做多算兴趣相投的同僚。”

        见许腾还不明白,他继续道,“朋友这词对我来说太过奢侈,这么多年,我别的没悟出来,单单明白了一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越是往后说,他的目光就越是放得很空,整个人显得既阴鸷又冷酷,“父母兄弟之间为了各种诱惑反目成仇的例子比比皆是,那公孙尊主你看着觉得他整个人健谈无甚心机,可是每每仔细听来,他总是在最紧要的关头卡壳,如果不是故意为之,那就是心机深沉叵测。”

        “而我之所以对他礼遇有加,则是因为北国摄政王的关系。”

        听他跳跃性的回答,许腾更懵了,“世子,这又和北国摄政王有何关系?属下听说北国皇权旁落,摄政王更像是皇帝,而那太子更是碌碌无为,三天两头不上朝,在太医馆捣弄药材,北国怕是皇室衰微气数渐尽了……”

        闻言许世安半明半暗的眸子扫了许腾一眼,“你倒是了解的很充分,不过你可还记得,当初七七和亲来北国,迎亲的将军是谁?”

        许腾沉吟了片刻,“那将军是谁属下不清楚,但那日去城门楼围观的时候属下倒是远远的见过那将军一面,铠甲之下是红衣,当时属下还想,北国果然是蛮夷之地,穿着打扮都忒不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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