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中了解元,他应该为他高兴的。可高兴之余,心底更多的却是失落。

        原来谢承远比他想象中出类拔萃、前程远大,而他却是罪臣之后,有龙阳之癖,如何能叫谢承放弃一切跟他走?

        今日这般阴差阳错,仿佛是天意如此,好让他清醒,不该阻挡谢承入阁拜相的脚步。

        而他也是好不容易成功离家,若是再回去,不但解释不清自己为何留书跑去岭南又折返,往后还会被严加看管,来日还要眼睁睁看着谢承登科及第,娶妻生子

        不姜羡余喃喃着摇头,我不回去。

        他不敢再靠近谢承了。

        任逍遥没见过姜羡余这么优柔寡断的人,更不知道他到底在担心犹豫什么。在他看来,人活一世就当顺应己心,肆意潇洒。于是直言道:你都追到这儿了,不问问他心里怎么想,真能甘心?

        姜羡余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唇,最后还是低下了头。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忽然起身,仿佛是鼓足了勇气,说:我、我给他写信。

        写一封信悄悄送到他手中,向他道歉,问他愿不愿意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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