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家里将外祖父的事情告诉他,对他的态度就更加纵容和疼惜,一方面担心他仇视皇家,做出什么冲动之举;一方面又担心他心里委屈,无法接受自己这辈子只能隐姓埋名过活,所以他偶尔闹闹脾气家里都顺着他,纵着他。

        他并非没有感觉,但也因此更不敢让父母知道他同谢承闹别扭的原因,怕惹他们为自己忧心。

        这会姜父见他低头不说话,心底又有些不忍,拍了拍他的脑袋:好了,让你跟你哥去金陵你又不去,出发那日又偷偷去送,千叮咛万嘱咐你哥好好照顾谢承,你哥能不知道?

        放心吧,谢承比你沉稳懂事,肯定能照顾好自己,说不定还能拿个解元回来。

        我知道姜羡余也知道自己的担心多余,可心底还是不安宁。

        他去送姜柏舟那日,谢承在船上看见他了,他们视线有交汇,可他却还是赌气没有去同谢承说话,没有道别,没有祝他马到成功。

        他没过去,谢承就转身进了船舱。就像七夕那晚,决绝地转身,不再看他。

        姜羡余最近总会在梦到谢承那样的眼神,让他觉得,他们好像从今往后就真的不再是一路人了。

        第二日姜羡余还是去了大明寺。

        姜母见他一休沐就窝在家里睡大觉,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强拉着他出来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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