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打实的算,小白今年也不过二十来岁,在龙族漫长的生命中,还只算得上一只幼龙。
可是,这只刚成年不久小龙,肩上却已经担上了好多好多的责任。刚才太乙如同报菜名一般报出来的繁重的公务,即便是当了很久大帝的她都暗暗咂舌。而这些能轻易压垮一个普通人的文件和例会,宿白宛若被填食的鸭子,全盘接了下来。
尽管在计夏青看来,如果是自己在宿白的座位上,可能有些决策能做得更好,但作为动乱之中接手巴别塔的君主,作为一个知道了世界如之绝望却依然保持着冷静和镇定去处理这样庞大又能将人轻易压垮的秘密的,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在同等年龄的情况下,很难甚至再也没有人做得比宿白更好了。
可是,大概能被记载在历史中的只有她戮师上位,只有背信弃义在获得塔主之位后悍然撤回自己曾做下的许诺,只有暴力镇压地底世界,只有再次背弃与人类的盟约,甚至只有她,让龙族在几个月内损失了超过过去一百年所逝去的人口。
失去那一段记忆,反而能让她能更清醒更客观地评价宿白的所作所为,而得出的答案,更是让她心疼不已。
小白她呢喃着转身,抱住了宿白的头,用力揉乱那被造型师吹了很久的,漂亮又体面的发型,揉成自己记忆中那个风风火火大大咧咧无忧无虑眼睛里总冒出狡黠光芒的女孩的模样。
宿白呜嘤一声,抱紧了计夏青,任由她揉着。
计夏青将小龙乱糟糟地发丝再随意梳理一番,微微推开了她一些,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女人,良久,眸中闪过一丝怅然,又带着一些感慨。
那个还在自己记忆中鲜活的,带着少年气的女孩,终究是永远地消逝在时间中了。
我们还是明晚再去吧。计夏青突然闷闷地来了一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