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点点头,继续打字。
林呢喃的第一次主动问诊,就在这种机械的一问一答中持续着。
宽大的桌子把她和医生隔得很远,她能看到医生一半脸,冷静到近乎冷漠;另一半被黑乎乎的显示器挡住。
林呢喃的视线落在显示器的插口上,静静地看着缝隙里细小的灰尘,仿佛那是什么有趣的景致。
医生的声音渐渐飘远了,耳边只有敲击键盘的声音。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她的痛苦,她的惶恐,她深埋在心底、连妈妈和许淼都未曾吐露过的脆弱,就这样被编码,变成一个个冷漠的文字,冷漠地排成了一份病历。
比医生的脸还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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