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脑子里冒出了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这男人该不会跟他自己有什么关系吧?

        同样的吃面方式,同样的吃辣红耳朵,甚至连说话的声线,沈湛都有着隐隐的熟悉。

        还没等沈湛继续深思,男人开口了。

        “宁王死了。”

        他的语气冷冷淡淡,仿佛只是在说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

        坐在对面的洛樱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仿佛是最忠实的听众。

        “我以罪臣之后入掖庭那年十三岁,敬平侯府被查封的前一天,我没有听娘亲的话,一个人跑到了街上。”

        “平日里呼朋作伴之人已不和我来往,侯府大门已经几日无人来访。如今想来,祖父母与爹娘心中早已对时局有了断定,不忍让府内奴仆也受了牵连,陆续放了人走。除了几位贴身不愿走的姑姑伯叔,我那书童小厮,都让我一并散了家财遣散。”

        “我祖母母亲都未曾洗手做过羹汤,风声愈来愈紧的那几日,连菜贩都不再登上敬平侯府的大门。祖母在佛堂前种了些蔬果,每日茹素,我有一日实在忍不住,便换了一身从前书童的衣服钻墙出去。”

        “京城东边有一家贩牛肉面的小馆,因着农人私贩肉牛,价格比豚肉还贱上几文。那些时日我虽年少,但因着家中变故神思无属,在那要了一碗牛肉面摸着身上半两纹银也无,不知是路上被人摸去了,还是落在哪了。”

        “有一位伯爷指着我对着掌柜说:“请这小哥儿吃,记在我账上”便走了,我实在饿极了,心中又有些羞愧,想着等再见了这人定要把银子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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