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将一切都收拾好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她换了盆干净的水,望着水盆里自己的倒影,觉得自己模样有些难看,独自一人坐在门槛外,在月光下咬着干硬的馒头,不由得有些心酸,
主屋内,风光旖旎,安幼厥披上里衣抱着怀中的女子,怅然所失,“四年前,我十六岁,时逢大魏起兵犯我边境,我随当今陛下至此西河郡御敌,
那时陛下还是齐王,先帝新丧尸骨未寒,或许他们正是看准了这个时机才举兵北伐,朝野动荡,人心惶惶,一时间死伤无数,我齐国只能拒险而守,而在这时陛下派我,绕到敌军后方火烧粮草辎重、后又趁夜偷袭敌营,大魏五万大军仅剩下两万士兵弃城奔走,我王师将士一举收复了西都、平陆、阴山等城池,这才化解危机。”
昔日的光景历历在目,而只是给她讲了个大概,仍许多残酷的事情没有告诉她,那夜火光冲天、喊叫声穿云裂石,坑杀了将近一万步卒,陛下告诉他这些俘虏留着也没什用,他也无法相信他们投诚的真心,
他挥动战旗的下令的一刹那就决定了这么多人的生死,在那之后,他也一战成名,即使如此也不能忘记那个可怕的夜晚,在那之后他时常会被噩梦吓醒睡不踏实;
那一战役之后,大魏遭遇了饥荒,饿殍无数,整整一年才恢复过来元气,他烧掉的是百姓辛辛苦苦种出的口粮,亦是百姓的希望,
时至今日,他仍不能忘怀,对于自己做过的恶,耿耿于怀。
“鲜衣怒马少年郎。”一脸陶醉的倒在他的怀抱里,年仅十六岁的安幼厥应该是何等意气风发,一身鲜亮的银甲,配着精良的骏马,驰骋于战场,万军之中难逢敌手,
而这本是贪玩爱闹的年纪,他却要早早的经历危险与生死杀伐,想到此处,紧紧的抱住了他,不由得心疼起来,
“安将军的威名亦是如雷贯耳,想你我初见之时,朝堂论理,我当时还以为那帮老顽固说不过我,竟然想要逼我就范,心里都在发抖。”那时的安幼厥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人看了总觉得发怵,而他站在那里一言不发才让她有了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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