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萱突然有一个刹那,仿似灵魂跳荡开来,俯首游荡,看见众生如痴的目光中,那个一身黑衣任意抚琴的男人,艳逸潇洒,磊落不羁,徒令众生仰望,爱而不得,扼腕叹息。
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清。楚狂即兴做新曲,待众人回味过来,楚狂已经打点好箩筐,正欲带着婷婷离开。
众人欢呼雀跃,拥挤向前拦住路。铜钱如雨下。一锭锭的银子亮闪闪地落在筐里,不管你要不要,反正是给了,爱要不要。
婷婷的理由是不要白不要,她替楚狂收下,回来还念念有词道,“那么多人,那么多银子一起扔下来,你知道谁给的,还给谁去,不要也白不要!”
李安然听完新曲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静静地望着乱成一团的场面。李若萱也静静地望着,她看见四哥伟岸的身躯一动不动地站着,沉着俊脸一言不发,似乎在隐忍,似乎已动气。
他那么自由洒脱的一个人,那么多人爱慕,那么多人狂热地抛下银钱,那么多人不顾一切地拦在面前。当银钱成为一种赏赐,人生就开始荒凉;当声名和别人的爱慕成为羁绊,他就无限厌恶。
你们爱慕我的人,我不能给;你们爱慕我的琴,我弹了。我的总是我的,你们不能把我占为己有,即便打着金钱或是崇拜爱慕的理由。
不要以为他楚狂会像李安然那样,去应酬。
楚狂哀艳无奈地隔着人山人海,看了李安然一眼。
楚狂或许永远也不知道,伟岸的自己那哀艳的一眼,搅动了李若萱少女的情怀。
不同于对五哥,那是填补失落;更不同于对石竹,那是盲目寂寞。这是源于内心的,自省的,深刻的,永无结果永不言说的,痴而纯真的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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