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星流。

        这个成为叁年来所有楚人梦魇的名字,在梁鸢亲眼见到之前,一直觉得即便不是个叁头六臂的妖怪,也应该是个凶神恶煞的修罗。后来第一次听他说起自己的名字,竟是因为说什么要做自己夫主。而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又是……又是在那种时候。

        或许从相遇起,就注定了霍星流会成为于她来说最独特的存在。

        短短一程路,胡思乱想了许多,最后还是被一声瓷器破裂的脆响拉回现实。

        “大胆!”

        凉亭间拢共有叁个人,其中一个身穿黑衣,笔挺地立在一旁,安静又肃杀。而说话的是另一个站着的,一身玄袍,砸完了东西就负手而立,姿态高高在上:“霍青,你居心叵测,有不臣之心,该当何罪!”

        “臣不敢。”本就单膝跪地的霍星流放下了另一条腿,语气亦是她从未听见过的卑微,身体深深地俯低。曾经那样孤高骄矜的一双眼,此时被埋在一片阴霾中。

        “呵。你不敢?那这香囊作何解释?这一味麝兰香是你母亲盲眼之前独独为你一人调制的,普天之下只有你有,这叁年越用越少,你向来珍视爱重,不可能舍得赠给旁人。若不是你昨夜去过驿站,又怎会留下这个?!”

        昨夜?昨天霍星流得闲,整日都陪着自己,早晚一道用了东西,后来她躺着,他就在里间看东西。后来自己迷迷糊糊睡着,结果没多久就被某个突发兽性的人以某种方式弄醒了,一直折腾到天亮。这样想想,她想起他要走时依依不舍,却说不得不去,原来是来了这样一尊大神。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梁鸢很快明白了此时霍星流的处境,不等桑枝开口,就拉着她先往月洞门后躲了躲,低声吩咐道:“快,帮我——把我头发、衣服都弄乱,弄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