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隐又气又好笑,拿折扇轻敲了下她的头:“我凶过你几回?”
九知点点头,又摇了摇头:“这倒不多,也就是三天两头凶我一次吧。”
容隐这回不再理她,啪得一声甩开折扇,上面龙飞凤舞地大书三字:莫生气。
九知乐得又悔了一步棋,虽然之后整个下午她都没赢过。直到天边慢慢吞下太阳,吐出一大片橘红的晚霞,二人的棋局才作罢。
容隐赢得尽兴,摇着扇子准备收书就走。九知轻跳上屋顶,盘腿而坐,一如往日般无声目送他。
容隐走没两步,又回过头看她。九知被看得有些愣。
他漆黑的长发轻垂于耳后,与水墨色的长衫相得映彰。暮阳染上书卷,映入眼瞳,像是纳了摇曳烛光。先生不说话的时候便是这样淡淡的,宛如山水画中之人,偶尔让她觉着人间最温文儒雅之人也不及如此。
然而——
“九知,我有时候觉得我的徒弟,不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而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天真活泼,并且有些蠢。”
容隐扔下话便走得没了影,九知想回嘴都没了机会。此后一宿,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又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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