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综合其他 > 一品太医 >
        他的家人在战乱和逃荒过程中死绝了,所谓的姐姐还是半道上认的,俩孩子相依为命,不知经历了什么才熬到今天。

        “她和别的大人在另一间屋子。”洪文戴着缝有药包的面罩,声音有些发闷。

        松针干裂的嘴唇抖了抖,“洪大夫,如果我死了,你告诉姐姐,叫她不要哭,她已经哭得太多了,眼睛要坏的。”

        这些提前经历了不幸的孩子们远比寻常人都要成熟,他们固然惧怕死亡,却还有余力担心剩下的亲人。

        洪文飞快地眨着眼睛,喉咙胀得生疼,“既然担心她,你就要自己养好,等以后变成男子汉……”

        “洪大夫。”大颗大颗的眼泪突然从松针两侧的眼角滚出去,小孩儿拼命压抑着抽噎起来,“我怕!”

        后面的程斌听了,终于忍不住夺门而出,尖锐的北风伴着细碎的哽咽飘进来。

        但他并没离开很久,过了会儿就红着眼睛回来,沉默着跟洪文一起替病人把脉、讨论药方。

        因为没有现成方子可以参考,他们只能拼命从过往疫病的中寻找哪怕一丝一毫的共同之处,然后进一步猜想、推测。

        这是在赌,赌的是命。

        所有人都被巨大的压力压得直不起腰,就连一直粗狂豪爽的洪崖脸上也没了笑意,面罩上方露出来的眼里全是肃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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